三百裏路程對於殷無涯這種修真大能來說轉瞬即到。
衛良看到了大片的黑白曼陀羅，看到了一個蒼老的法師，看到了一個灰不溜秋的少女，還看到一個漂浮於虛空中的亡靈。
在殷無涯高超的斂息術之下，二人並未被發現。
少女噴灑熱血，將黑色紙張渲染成深紅，六芒星浮現，亡靈湧入其中，又噴薄而出，變成綠色光體進入她體內。
“這是什麽儀式？”衛良問。
“應該是一種奪舍。”殷無涯道。
“那個醜陋的瘦男人奪舍了窮酸少女？”
“是的。”
一陣狂肆大笑傳來，高亢的聲音就久經不衰——蒙特奇，你的君主回來了。
衛良猜到了亡靈的身份，應該是術法時代的至強者緋堊因，在古籍裏有他的插畫，就是這副木乃伊的幹瘦德行。
他本已身亡，卻沒死透，一縷殘魂藏入諸神之章內躲過一劫，苟延殘喘了九萬年，終於再回人間，真是一段辛酸的血淚史，勾踐的臥薪嚐膽與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衛良很好奇，緋堊因的強大有目共睹，無敵於天下，地位比如今的光明王還要崇高，是怎樣偉岸的力量令其敗得如此徹底？
古籍沒有記載，那段曆史仿佛被一雙無形大手生生抹去。衛良在曆史方麵算個半吊子，時間有限，粗略了解一番即可，並未深查。如果他有塔塔爾的老學究精神，就會發現更多的秘密——擊殺緋堊因的人來自猩紅之塔。
殷無涯道：“諸神之章就在少女身上。”
她所指的少女是布蘭妮，因為被奪舍，也可以說布蘭妮就是緋堊因。
衛良笑眯眯的點頭。
殷無涯問：“要不要動手？”
“不急，先等等。”衛良慢騰騰說出這句話，不驕不躁，不急不緩。緋堊因畢竟是遠古時代的至尊，屠戮天使與魔鬼的猛人，冒然行動實屬不智，弄不好還會把自己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