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良身後裂開一道門,將他吸了進去。他看到夢長空的口型,簡潔,有力,隻有一個字。
音波太慢,還來不及傳導過來,他就消失在虛空門中。
從口型推斷,那個字是滾。應該沒錯。
撲通一聲,衛良墜入灰海中,心不在焉遊動,將發生的事捋了一遍,想不通哪裏出了紕漏。
他很難受。不是因為夢長空的態度,而是因為殷無涯的處境,如果夢長空不肯幫忙,他就失去了最後的希望。求人不如求己沒錯,但他沒時間,等踏上第十層再去救殷無涯,恐怕美人成了白骨。
他打算再回小木屋試試,或許這是個誤會。直覺告訴他這不是誤會,但他隻能假設這是一場誤會。
火蟬翅展開,留下兩行焰火,越飛越遲疑,不對勁,還是別回去了,免得自取其辱。
反常的不僅是夢長空,還有丁丁。他清晰記得少女的目光,驚駭且恐懼,這其中一定有段不算愉快的故事,至於是什麽故事,衛良沒精力過問了。
他躺在草地上,望著灰色天空發呆。
後方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又見麵了。”
衛良扭頭,什麽都沒看見。
“我在你前邊。”
衛良再次扭頭,還是什麽都沒看見。他問:“你是誰?”
“你猜。”
“我不猜。”衛良用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聲音回答。陌生人對他說“你猜”時,他基本都會這麽回答。
“看看你頭頂。”
於是衛良仰起頭,看到一隻蒼蠅。奇怪,第二層怎麽會有蒼蠅,這裏除了冒險者之外再沒有其他生靈。
蒼蠅開始變形,成為一隻白蛾。
白蛾又變形,成為一隻黑蝶。
黑蝶變形,成為一隻麻雀。
麻雀變成烏鴉。
烏鴉變成雄鷹。
雄鷹變成兩米高的大風箏,戳在衛良麵前。
常人肯定會嚇一跳。衛良僅是有氣無力的鼓掌,臉上帶著虛假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