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無涯雖然無知,卻不傻,從衛良的笑容裏,她嗅到一絲不懷好意的味道。
她瞪著眼睛說:“我才不需要你來教。”
衛良莞爾一笑,道:“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機會。”
殷無涯悵然問:“還有以後麽?”
衛良笑容一滯,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他可以無限輪回,看似灑脫,卻隻有一天的時光。
衛良忽而大笑一聲,摟住殷無涯,道:“不提那些煩心事,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轉眼已是清晨。
太陽升起,小草上的露水反射著晶瑩的光芒。
衛良與殷無涯並肩而坐,靜觀日出,餘光瞥見露珠,不由感傷,自己的愛情不正如朝露一般轉瞬即逝麽?
短短的一天,無限重複的一天,無盡輪回的一天。
衛良本以為這是優勢,現在卻恨死了這種狀態。
隨著時間推移,太陽高高升起,衛良越發低落。
殷無涯也沉默下來,似極為不舍,將他抱得更緊了。
“你快要走了嗎?”她輕聲問。
衛良無奈點頭。
他能一次次見到殷無涯,可對於殷無涯漫長的生命而言,隻有今天能和衛良相遇。
時間要到了。
衛良輕撫她柔軟的青絲,微笑道:“明天見。”
殷無涯目光憂鬱,認真的看著他,似乎要將這張臉銘刻在心中。
衛良擺擺手,微笑道:“你先走吧。”
殷無涯搖頭:“我不走。”
衛良道:“接下來的場麵會有些血腥,我不希望你看到。”
殷無涯故作灑脫道:“我可是血公子,還會怕血?”
於是衛良不再多言,背過身,將匕首插入自己胸膛。
殷紅的鮮血流淌而下,打濕了草地。
殷無涯雙手微微顫抖。
現在她才明白,原來自己是怕血的。
巨大的虛弱感襲來,天旋地轉,視野內的一切都是模糊的。衛良站立不穩,一頭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