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很微弱,岑牧開啟紅外視覺,周圍環境一覽無餘。
遍地流淌著深綠色黏稠的,散發著惡臭的汙水,汙水裏浸泡了很多東西,食品包裝袋、塑料餐盒、破爛衣物、動物屍體、甚至是一截泡得浮腫的大腿,觸目驚心!
誰說能視是一種幸福呢?!
彎彎曲曲的管道縱橫交錯,密如蛛絲,上上下下不知道分了多少層空間,再加上蓄水池的阻隔,整個地下水道就是一個三維立體迷宮,潮濕,汙穢,臭氣熏天,待上一刻都是一種煎熬!
其實,羅宋城的地下水道係統原本還算比較規範的,岑牧一路上發現不少電腦控製的半自動化的淨化裝置,甚至還找到一些監控儀,隻是由於年代久遠,再加上失去能源供應,變成一堆廢鐵。
經過一場狂奔,饒是岑牧記憶力驚人,在地下水道空間也失去了方向感,隻得跟著這個皮猴一般的小男孩,見縫插針,也不知道這男孩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是怎麽辨別方向的!
跟著男孩上跳下竄,岑牧早已全身濕透,在下水道係統中,連空氣都異常凝滯,再加上難以忍受的作嘔的味道,這感覺讓人非常難受,小果趴在岑牧的背上,一動不動,不管怎麽顛簸,都不吭聲,仿佛背著一團死物,要不是感覺到貼著背部的那塊還有些溫度,岑牧早把小果放下來檢查一番。
胸前火熱,手腳冰涼,逐漸微弱的氣息,岑牧心裏一緊,這不是個好症狀!可眼下沒時間,也沒地方讓岑牧來檢查小果的傷勢。
十二個小時沒有進食,也沒有飲水,被梅德弄傷,接著跟著自己連夜逃亡,然後莫名遭遇一場驚險至極的爆炸,還得像老鼠一樣,在汙穢的地下水道摸索……
一個晚上的折騰連岑牧都覺得有些體力不支,妄論小果這個不過五歲的小女孩。岑牧需要一個安全的環境,充足的熱水,最好還有熱乎乎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