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過中天。
今夜,荒野的星空有些絮狀烏雲,正如岑牧此刻的心情,帶著一絲忐忑,一絲憂慮,從唐霄那得知淩叮已趕來唐府,岑牧一天都處在煎熬中,他擔心兩女的相處出現問題,無論誰受傷害,他都會自責,因為,這個狀況是他一手造成的。
岑牧踏著急切的步伐,往家趕。
臨近唐馨的小院,一盞黃燈依舊,讓岑牧心裏安定許多。
院門沒關,房門也沒關,好像有些異常。
岑牧心裏突然有一絲不安的預感,他甚至不敢先用感知場探索,抬腳走進臥室,地上一片狼藉,不安的預感有幾分被確定的跡象,他張目四望,卻見淩叮枯坐在**,而床另一邊的地板躺著一個女人,不知生死,看模樣是唐馨。
“嗙”的一聲無聲的巨響,如鳴喪鍾,岑牧心中巨震,一個他極不願意相信的結局,似乎發生了!
這時,淩叮轉過臉,滿臉淚痕,她說道:“岑哥哥,我……我做了一件壞事!”
岑牧大駭,追問道:“什麽事?”
“我……我不小心,失手把唐馨給打死了!”
“啊?!”盡管岑牧已做好了最壞的準備,但當他聽到這個消息,依然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事情已發展到如此毫無退路的地步,沒有結局會比這結局更嚴重!更讓人痛苦!!
岑牧快步上前,伸手探到唐馨的脖頸間,觸感微涼,脈搏特征已然消失。
岑牧頓時手腳冰涼,一股莫名的傷感夾雜著無窮無盡的憤懣湧上心頭,然後,是痛!胸口疼得厲害!肚子一抽一抽,抽得內髒一陣陣巨疼,不得不含住胸,平緩呼吸,讓迸發的血脈流淌得稍稍平緩一些。
他想大喊,歇斯底裏地大喊,卻張不開口,理智在一遍一遍地提醒他,這裏是唐府,一旦讓唐家人知道這事情,淩叮連跑都跑不掉,他無法預料唐霄的反應,也不敢猜測淩老會如何應對,這事情處理不好,也許會引發兩個龐大世家戰爭,甚至可能是宿怨的導-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