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邊——追——”
“弓箭準備——”
“住手!”
“扶大人您怎麽來了?”
“萬箭齊發?!是要把他逼死嗎?陛下已經下旨不可傷他!”
“大人我們.....”
“困住活抓即可。”
“是!卑職遵命!”
那人熟悉的聲線讓百裏戈鬆了一口氣,他捂著傷口在暗處倚著樹幹粗重地喘息調息,羈傲地笑了笑:“長音......你果然舍不得我。”
時間流淌,百裏戈隻覺身體越發不受控製,失血過多導致的頭暈目眩越發清晰。
“追——”
就在百裏戈四麵楚歌之際,他耳邊忽聞林草窸窣,昏眼見得樹影搖曳,在血火之光中乍現一道幻影之身。
救兵?亦或是暗中刺客?他已來不及想,眼前頓然陷入一片漆黑,身體也任由著癱軟下來。
“他好像在那裏——”
“快捉住他——”
百裏戈眼中的那道幻影突然清晰起來,在刀光劍影是一道素色之白,襯著青絲三千長身翩翩,輕如雪羽,飄若仙人,於月冷風狂的杏兒林中風馳電掣,隻一個忽刹便掠花了追兵的眼。
這來人像一簇白浪花勾起的旋兒,僅在地麵調皮地打了一個轉,過而無痕,隻帶走了重傷昏迷的百裏戈便沒了影兒。
追兵們衝上前,卻不見百裏戈的半分影子,驚詐之間四處望去,隻見杏兒林樹影依舊,似從前那般安靜,風吹葉子沙沙,好似蒼穹上的月牙在吟歌。
“繼續找!”
“是!”
追兵們向杏兒林深處行去,原處沒過一會兒便重新歸於寂靜。
而樹梢頭上,在月彎兒露出了雲端後,驀然映照在一襲白衣的男子身上,以及他身旁昏迷不醒的百裏戈。
白衣男子哼著小曲兒,悠然將一封信卷掏入信鴿腿上的環中,撫摸著輕聲道:
“寶貝乖,把這個送到陛下香香的枕頭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