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戈緊緊擰著眉心,護著扶羲敏捷迅速閃過剩餘的氣流,他眼裏閃過錯愕,看著這個銀色麵具的刺客——這劍法何等熟悉,在這當下又是何等的獨一無二。
他不可置信,幾乎是喊著問:“你到底是誰?!”
牧景年握著劍的手上起了青筋,銀色的麵具宛若印上了鮮血,他裂刃未止,殘酷得如血雨腥風,勢必要將百裏戈和扶羲置於死地。
而百裏戈麵色泛白——那襲來的裂刃便如決絕,閃電般地要將二人送下陰曹地府,他在一瞬間隻以為生已至此,命喪黃泉。
突然黑夜中白光乍現,如同閃電霹靂,轟隆而至阻隔了裂刃千萬,讓牧景年淩厲的攻擊頓時偏了軌跡,隻擊中百裏戈的肩膀,其餘都落了空。
百裏戈迅速閃開,抱著扶羲趁勢退後幾丈,心有餘悸地看著突如其來的轉變。
而牧景年錯愕地看著被破壞的裂刃,猛地抬頭循勢望去。
彎月慘白,迷霧雲散,宛若烈火熄滅後的黑煙,從中有妖魔的身影——他隻見一道白影翩躚,宛若騰雲而至,那身子宛若柔弱無骨,但其輕功快若無影,飄忽得令人心驚。來人隻在眨眼間逼近,手執一把戲台上常見的花劍,熟悉的麵容在月色下浮現。
牧景年隻看一眼,心便如同全身一起僵硬起來,隨之而來是蔓延的不解和憤怒。
“關關?”百裏戈訝異地皺眉:“你什麽時候跟著……”他的話卡在喉嚨,因為他發現要問的實在太多,他看著關一筱的身姿,竟不同於以往,全然一副武功精深者的架勢,不禁想起上一戰對方帶他回城,想來竟是對方救了他。
關一筱麵色平淡,回頭朝百裏戈笑了笑。他這無意的一笑映在牧景年眼裏,便如千刀萬剮,刺痛心扉,隻讓胸中殺意升騰成魔障。
他低吼著出劍,直指受傷的百裏戈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