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一切都平靜了下來,但年輕僧人卻並未停止誦經,一直盤坐磨盤之上,低聲念誦著經文,周身光焰在夜風中動蕩跳躍,化身一盞明燈。
黎明時分,當紅日從雲層中噴薄而出,第一縷金色的陽光落在僧人蒼白的麵孔上,梵唱聲戛然而止。
僧人睜開眼,麵帶笑意的看著天際的那一輪紅日,眸子深處的疲憊再也無法隱藏。
然而他並未休息,起身躍下石磨,自隨身帶來的竹簍裏掏出一把鑿子和錘子,開始在石磨上刻字。
石磨是山裏最常見的大青石打製而成,石質堅硬異常,僅僅隻是刻下第一行經文,他握著鑿子的那隻手便已磨破了皮,開始有絲絲縷縷鮮血順著鑿子流到新刻的那些字裏。
但他沒有停,任憑雙手皮開肉綻,鮮血漫溢,卻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隻是以一種穩定的頻率,穩定的速度,一錘一錘的敲下,在石磨上刻下一個個梵文。
日出日落,一篇血色經文石刻完成了,僧人麵有疲色,但眼神十分滿足,草草的用破布纏了纏手掌,便背起竹簍,踏著月色,翩然下山,竹杖杆頭,琉璃瓶一片剔透。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秦乙連早飯都沒吃,便借了小蘭的車匆匆趕往褒河。
清晨時分,山風冷冽,秦乙卻沒有絲毫感覺,隻是腳步匆匆趕往虎頭山。
剛到那裏,還未吹響竹哨,眼前一花,他便來到了白雪的洞府,陳霞依舊躺在青銅鼎旁,神態安詳。
一片黑色山壁前,白雪長身而立,麵色凝重到極點。
秦乙看了看陳霞,而後問道:“白雪,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白雪回身看著秦乙,沉聲說道:“公子,秦公當年留下的封印正在被不斷侵蝕,據我觀察,如若不進入妖窟查明原因,加固封印,很快,這封印就會被突破,到時群妖肆虐漢中府,怕是會有不少無辜的人因此送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