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遠風保持著身子有些前傾的動作,手臂在身側不安分的抬起又落下。他想追上去,可腳裏像灌了鉛一樣,挪不動半步。
而前方,權司墨隨著秋棠停下的動作,腳步一頓。權司墨的心也有些揪緊了,看了秋棠一眼。
秋棠緩緩轉身,朝後,衝著紀遠風疏離的一笑,“是啊,我跟權司墨在一起了。還要感謝紀總那天給我準備飛機,我才有機會去到舊金山,找到自己的幸福。”說到這裏,聲音頓了頓,抬頭與權司墨默契的對視一眼,秋棠又看向紀遠風,“也希望紀總跟裴小姐,能夠一樣幸福。”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離死別,而是你明明就站在我的麵前,手裏牽的,卻是別人的手。
“嗬嗬……”紀遠風臉色難看得很過了好久,臉上才硬擠出一絲笑容,身子似乎也微微顫抖起來,言不由衷的道了兩聲,“會,會的。”
“那我們先走了。”秋棠點頭告別,跟權司墨肩並肩繼續往前走,坐上車子,匯入車流,直至消失不見。
紀遠風依舊僵在原地,眼眶微微轉紅,一句話不說,心卻已經空了。他這幾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著,整天抱著秋棠的手機來尋找一絲安慰。他每天都讓人去查一遍航班信息,去查有沒有一個叫‘秋棠’的女人坐飛機回到鄴城,當今天得到的答案終於與前幾天不同的時候,他幾度狂喜……可是喜悅背後,卻是深深的絕望。
那天在會上,她為另一男人哭著喊著,奮不顧身的跨越大洋彼岸卻找他……結果,已經一目了然了。他剛剛問出的話,不過是想讓自己看透,讓自己不要再假裝什麽都不知道而已。
“咳咳……”紀遠風突然痛苦地咳了咳,胃裏一陣翻湧,喉頭一癢,嘴裏湧出一口腥甜。‘噗’的一聲,紀遠風吐出一口血,盯著那鮮豔的顏色,太陽穴上青筋突突的跳起來,他大笑三聲,卻越笑越悲涼。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就算沒有權司墨,沒有裴靜冉,他也沒有辦法跟秋棠在一起,浪費她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