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棠看得出紀遠風眼中的慌亂，和他極力想掩飾的迫切。鬼使神差的，她緩緩開口，“紀總說的都對。可是，紀總不讓我走，真的一點私心都沒有嗎？”
“你……”紀遠風喉結滾了滾，有些無措的看著秋棠，連眼眸裏都蒙上了一層躲閃的光。
房間裏隻有鍾表的滴答聲。秋棠舔了舔唇，一時反應過來，突然覺得自己實在瘋了，竟然問出剛剛那個問題。
“不用說了！我相信紀總沒有別的意思！我，我也沒有別的意思！我，我剛剛的問題收回。”秋棠連忙開口，再也不想留在這裏，打算撒丫子就跑，“我先走了！”
“秋棠！”紀遠風忽然伸出手，一下子扣住秋棠的胳膊，手上用了大力，成功的讓秋棠止住了腳步，他頭微垂著，聲音縹緲到虛無，卻無端清晰，“如果我說，不讓你離開，全是私心呢？”說完，才有勇氣去看秋棠。秋棠的樣子在四年的夢中是那樣清晰，可是一醒過來，他離得她又是那麽遙遠，他忍不住重複一句，將四年來的思念壓到一句話裏，聲音濃重的像化不開的墨，“全是私心……”
咚咚咚……
秋棠的心跳在安靜的辦公室裏震耳欲聾，她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不是沒有想過紀遠風離開的苦衷，也聽到紀遠風說過他的無奈，可是這麽光明正大的承認私心，怎麽能讓她不震驚？
“可是，那又如何？即使我全是私心，也無濟於事，什麽都改變不了。”紀遠風今天的話有些多，更有些無奈，他臉上的笑意更加虛無，“我不會給你造成困擾，我一開始就說過，我不會打擾你的生活，可我要親眼看著你開心，我才放心。”
秋棠咽了下口水，“你大可不必這樣，我不想再讓裴小姐誤會什麽。我更不想，讓權司墨誤會什麽。”
“……我懂，剛剛我說的話，你忘了就好，我也忘了。”紀遠風像無端被人捅了一刀，心髒隱隱作痛，卻機械的說道：“現在這樣，你會跟墨總公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