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驅逐了初秋清晨的薄涼,天氣不冷不熱,周離的座位剛好在陽光的光暈裏,這樣一個陽光正好的上午,周離在生物課上睡著了,幽默的生物老師講了一個笑話,同學們都笑了,這笑聲將她喚醒,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張景亮正靠在她桌子邊沿,挺直著脊梁為她做掩護,他穿著紫藍條紋的短袖襯衫,整齊的板寸頭,從他耳後能看見他眼鏡的黑框。周離忽然心情好好,用筆搗了一下張景亮的背,他轉頭看了一下她,笑道:“睡醒了?不用謝。”周離還是趴著,哼笑了一聲:“誰要謝你啊?就是問一下講到第幾頁了?”他回答:“第八頁。”
周離聽了一會,實在聽不下去了,又趴在了桌子上,看張景亮的襯衫像棋盤,用圓珠筆頂端在他背上百無聊賴地劃著,張景亮覺得背上癢癢的,忍不住想笑,問她:“怎麽了?”
她慵懶地回答:“沒事,劃著玩。”
他憋著笑,肩膀有點輕微顫抖:“劃著玩沒事,就是不要紮我啊。”
……
課間,周離轉過身和陳凡凡唐微聊著天,張景亮在她旁邊站了一會,沒說話,她裝作無視他,和她們說笑著,隻是音量不自覺地提高了一點點,張景亮走出去和男生們玩鬧了,唐微湊近了些,神神秘秘地問周離:“梨子,剛才張景亮在你旁邊站了那麽久,一直看著你你沒注意到嗎?”周離裝作很驚訝的樣子:“是嘛?”陳凡凡也議論起來:“哦,對哦,我看他們倆……”周離不自禁地咧嘴笑著,製止她們繼續談論,又有點欣喜她們這樣說。
星期五下午,隻上了一堂課,班主任就來宣布接下來的課都改成自習了,他還叫出了張景亮等一批男生去搬東西。班裏沒人管,就亂成了一片。等到最後一堂課,男生們陸陸續續地將東西搬進了教室,教室裏就更沸騰了,因為那些都是軍訓鞋服,開始發服裝了,那沛南一中這遲到的軍訓終於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