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試總成績一下來,吳老師就按照成績名次重新排了學生的座位。一大早,全班六十個學生就如混戰一般,抬桌子撤板凳地,書本廢紙漫天飛,忙了好一陣班裏才恢複平靜。
周離和汪瑩成了同桌,陳凡凡和唐微坐在了一起,她們的位置隔得挺遠,周離被調到了教室另一端,她前麵坐的是楊好,後麵是學霸孫寶強,張景亮在孫寶強後麵。
轉眼這一學期大半都過去了,正式進入了冬天,天冷得很,周離每天都寫小說到深夜,所以白天精神就不好,每天早上到了班裏就犯困,早讀課和第一堂英語課她幾乎都是睡著的。
至於張景亮,她都沒有在意過有多久沒有跟他說過話了。座位這麽一調,她和他就連一個偶然回頭的眼神交匯都沒有了,周離也實在沒有心情去想什麽,日子這麽一天天過去,她和他就與班裏其他同學無異了。
天冷了,南方的天氣也不好,不是起霧就是下冷雨,平常還好,一到星期天還是這樣的天氣,周離就急了,在宿舍裏暴躁如雷,拍在窗台上怨聲載道,若是星期一早上還是這樣的光景,她就直接不想起床了,就算勉勉強強起了床,和唐微走到綜合樓就會聽見廣播裏嘈雜的聲音宣布:“……因為天氣原因,今早的晨會取消,各班正常進行早讀。”那周離這一星期心情都不會好了。
後座的孫寶強成績超好,做起數理化就跟玩似的,但是長相實在太滑稽,偏瘦,有點駝背,皮膚又黑又皺,充滿鄉土氣息,別人也都喜歡拿他開玩笑。
這一晚的晚自習,孫寶強不知道怎麽回事,一直在打嗝,他一打嗝,同學們就哄堂大笑,都覺得挺好玩的,但是周離一聽到他打嗝的怪聲就起一身雞皮疙瘩,也不知道是心理原因還是因為其他,周離總覺得他一打嗝就有一股怪味,讓她直惡心,一想到他噴出來的氣體正以分子形態向她的新風衣襲來,她心裏就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