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一個月後,學校終於重新分配了宿舍,在搬宿舍的前一晚,A229的燈亮了一夜,她們四人在地上鋪了席子,圍坐著,打了一夜的撲克。一向手氣最好牌技最棒的陳晨這一夜卻總是輸,她們笑笑鬧鬧的,一邊擔心宿管來突襲,又一邊跟樓下抱怨她們吵的女生隔著地板對罵,牌打了一輪又一輪,倒也玩得盡興,一直到了三點,她們才各自上床睡覺。
這就是A229的最後一夜了。
第二天早上她們還得爬起來去各自的班級上課,中午剛吃了飯,宿舍樓裏就開始一場混戰了,又是一場兵荒馬亂。她們的東西還沒搬完,別人就已經把東西往裏麵搬了。
陽台上唐微周離養的花因為太久沒澆水早就枯死了,她們在陽台上取衣架的時候太過慌忙,一不小心,將那兩個花盆打翻在地,土壤和枯葉灑了一地,唐微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周離看了她一眼:“反正都已經死了,還矯情個啥呀。”說著便蹲下將花盆拾了起來,用水衝了,放進自己的箱子裏。
A229終是沒了她們的痕跡。
這天周離剛好來例假,肚子絞痛,隻能忍著,咬著牙搬著重物上上下下地一趟一趟地跑,擁擠慌亂的樓道裏,她幾乎疼到快暈倒了,停了一下,緩了緩,繼續搬著箱子上四樓。
等東西都搬完了,周離停在新宿舍裏,看看新室友,看看新宿舍,這裏沒有她喜歡的姑娘,也沒有可以讓她霸占的寬大的陽台。她整理東西時,翻到了昨晚玩的撲克牌,隨手將牌扔進小紙箱裏,然後把小紙箱和其他雜物一起扔了。
忙完之後,外麵漸漸也都安靜了下來,大家都還想休息一會,可是午休時間已經快結束了。唐微的新宿舍就在周離隔壁的隔壁,所以她們還是保持同出同進,時間差不多了,兩人就往教學樓走,周離肚子依舊劇烈地疼著,雙腿都發軟,唐微一路扶著她,聽她哭爹罵娘地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