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打開,門外西裝革履的章澤清就看見了立於客廳正中央的齊蘇,瞬間有點呆滯,驚豔於她的美麗,笑容有點羞澀了,低了幾回頭,被後麵的男賓推推嚷嚷地往裏走,靠齊蘇越來越近,看齊蘇含笑的眉眼,那一雙美目裏有他不忍看的暗潮,他的心裏在那一刻有那麽一絲痛楚,但是周圍人都笑著,所以他也笑著。
烘托氣氛的司儀問:“新郎終於見到新娘了!在這激動人心的時刻,你有什麽話想對新娘說的?”
章澤清握起齊蘇的手,彎腰在她帶著白手套的手背上一吻,溫柔而虔誠,朝聖般莊嚴。
這一幕被唐微拍下,發送給周離。
他抬起頭,凝望齊蘇:“你真美。”
他還說:“抱歉,這一切來得太遲了。”
齊蘇勾起薄唇一笑:“就是因為遲了,你才會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
他們相望那一刻,往日的斑駁都消散了,一起奮鬥的誓言,那些柔情繾綣,在校園裏,在圖書館裏,在安師大的小吃街上,在一起做的那個關於北大的夢裏……都消失了,好像從來沒來過一樣。
其實她不知道他知道這不是場婚禮,這是一場葬禮,聲勢浩大地埋葬他們的曾經。
別人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就在司儀的陣陣頌詞中進入了下個流程,抱新娘上轎車。
喧鬧的禮花放著,紅紅豔豔的爆竹紙漫天飛舞,他們都上車了,餘思和唐微就坐在他們後麵的車裏,看著前麵那兩個一黑一白的背影,她們都在想周離,唐微看了下手機,發給周離的那張圖片下麵,周離回複簡簡單單的一個“恩”。
她們不知道,在這邊的繁榮熱鬧之外,另一邊是孤寂荒涼,周離坐在地上抱著腿,看那張照片,想哭一場,卻發現眼淚在前一夜已經流完了。
到了江河酒店門口,賓客們從浩浩蕩蕩的車隊裏下車,齊蘇和章澤清挽著手走在前方的紅地毯上,唐微跟在後麵拍了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