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這是這麽多天來她唯一一個從心底誘發的笑,低頭吻了下他的手背,說:“好,我告訴你。其實也算不上具體的什麽事,畢竟最糟糕的情況都沒有發生,隻是我太容易焦慮了,忍不住自我懷疑。”
“是寫小說遇到瓶頸了?”他問。
她說:“算是吧,我覺得我整個寫作事業都遇到瓶頸了,我真的好混亂啊。是這樣的,我其實一直以來不隻是隻想寫寫言情小說,我想真正地創作一些文學的東西,所以我從兩年前就開始寫一本現實題材的小說叫《漫漫荼蘼》,這才是我最在意的作品,改稿都改了三稿,可是前幾章在網上的連載情況都不好……出版社也說不行……我現在就是焦慮……其實我很容易焦慮……想著可能真是自己做得不好就特別難受……我也覺得情節方麵有點不對勁,可是改了這麽多次現在都無從下手了……我很厭倦了,對著這些有的時候我真的覺得好煩……”
不說就什麽都不說,一開口她就刹不住了,將心裏的感覺絮絮叨叨地滔滔不絕地說給章澤清聽,她其實知道自己這些話有多絮叨有多糾結,她想換作別人的話肯定都會覺得自己煩了或者敷衍地說自己想太多了,但是章澤清沒有,他始終認真地聽著,理解她每一句話的意思,從她沒頭沒腦的話裏總結關鍵問題的所在,在她傾訴的停頓時發表自己的看法和安慰,讓她覺得自己被理解著。
不僅僅安慰她,他還主動拿來她的筆記本電腦,和她一起翻看《漫漫荼蘼》的大綱,幫她分析問題解決她的糾結的那些細微的點,他提的建議都是直接有效的,而且尊重她的原意。周離在寫作方麵向來挺執拗的,她不想被別人批評所以不會主動去征詢別人的看法,然而此時章澤清這麽投入地翻閱著她寫的東西,她卻不會像平常那樣心生排斥,而是越來越踏實,心裏的焦慮一點點減少了,那些被她放大的問題都一一找到了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