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離畢竟是周離,她其實是根本不怕別人會怎麽看她的,最起碼不在章澤清身邊的時候她就不怕。
有的時候,她會很驚恐地意識到,如果她沒有和他重逢,她不會害怕為自己嗜酒放縱的過錯買單,她不怕遭人詬病,她不會怕身敗名裂,她會依然活得很傲氣。
可是,她和他重逢了,三生有幸,這種幸運卻能將她的所有過錯都放大,讓所有的暇佌都變得不容忽視,讓她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哪怕那真的是無心之失,但蒼天何曾饒過誰?更不會饒過她啊。
章澤清在自己辦公室裏注視著周離,她正在和同事討論著什麽,眉飛色舞的,整個人看起來輕鬆而自然。這些天,他經常這樣凝望她,經常看見她這樣,與在自己身邊完全不同的樣子。
周離偶然轉頭望向他的辦公室,感覺到他的目光在包圍著自己,她失措地低下頭,手裏抓的文件夾都有點打滑,和別人說話的聲音不自覺地輕了。
她的舉動哪怕是細微的,都被他盡收眼底,他皺起了眉,起身把辦公室玻璃牆的簾子都拉上了,隔絕了與她遙遙相望的視野。
他靠在牆上垂著頭,揉著他的眉頭,想了一會兒,走出了辦公室,來到文案辦公室門口,說:“周離,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周離看他麵無表情,自己心裏到沉重起來,“恩,剛好有份文件要拿給你看一下……”
她跟在他後麵一步以外,走向他的辦公室,章澤清先進去了坐到椅子上,她進門,他說:“把門鎖上。”
她看了下他,目光掃視到已經拉上簾子的幾麵玻璃牆,遲疑了一下,把門鎖轉上了。她走到他旁邊,和他朝一個麵向站著,勉強輕鬆地把文件夾放在他麵前的辦公桌上,說著文案做了了哪些改動。
他沒有低頭去看文件,而是仰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微微往前傾的身體,伸出手臂勾住她的腰,一攬,她跌坐到他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