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他一隻手撐著頭,側身凝望枕邊的她,手指從她的麵具上輕滑到她的鎖骨上,看著她麵具下的眼睛,感受她年輕肌膚的水嫩,聽她親口細聲敘述那些曾埋藏很深的心事:“我還記得那天是九月二十六日,軍訓開幕式,我在台下,你在台上,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向你們班的學生騙你的手機號碼,還擔心她會識破懷疑我有什麽心思,其實是我太心虛……我天天拖著餘思去二樓,在辦公門口偷看你,有幾次你也快看到我了,我趕緊就跑,那個速度快的,讓餘思都傻眼了……隔著紗窗看人,看著盡興,被看者卻像皇帝的新裝,你已經忘了吧?可我還記得清清楚楚……那時候你說我還小不懂什麽是愛情,那現在你還有什麽好說……”
揉著她的發絲,他說著:“那一年你十七歲啊……這麽多年過去了……你二十三歲了,你才二十三歲啊……有的時候我真的是忘了你才二十三歲,多年輕啊,多好的年紀,二十三歲……”
他含有惋歎的語氣還有黑色眼眸裏隱隱的落寞,讓她心裏一沉,她忽略他的話,繼續說著:“……從你家出來之後,我給齊蘇打電話,和餘思唐微一起趕去火車站攔她……我們搶下了小寒,唐微把小寒給你送回去……齊蘇和那個那個男人走了……”
那個飄雨的夜晚又浮現在她眼前,她好像從他黑色的眼眸裏看到了那晚的齊蘇,她在對自己嘲諷地笑:“周離啊周離,別以為我不懂……默默地關注他,默默地喜歡他,默默地幫他,你這種奉獻精神可真感人啊……嗬嗬,小姑娘,你以為是在演電視劇呢?你可真逗。周離,你千萬別把自己給感動了。”
她仰天大笑,對她說:“周離,人生而瘋癲。難道你就不瘋嗎?”
她說:“……你才是最瘋的那個,周離。我就不相信你真沒什麽目的,就算現在沒有以後也會有。這樣下去,你也會毀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