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了眯眼睛,耳朵準確地捕捉到小夥子的話,身體卻紋絲不動,連眼皮也沒往他那邊動一下。
這一句話不過是瞬間的事情,小夥子的腰已經挺了起來,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冷張臉,徑自就離開了曬穀場。
我抽了一口煙,坐在原地,心裏回味著小夥子留下的警告。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耳邊依然充斥著聽不懂的本地土話,舉目看去,周圍都是些扯閑篇的莊稼漢子,並沒有出奇的地方。
然而小夥子的一句話,卻把這層看似平常的麵紗擊打得粉碎,這個偏僻的小山村,似乎正對著我們露出一絲獰笑。
我彈了彈煙灰,梳理著整個事情的經絡。
事情從一開始就透著一絲古怪,周彬和下應村到底存在著什麽樣的聯係?為什麽應成彬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為什麽他的身份證地址上明白無誤地寫著下應村?
如果他是為了隱藏身份,怎麽會留了下應村這個破綻?這其中會不會是有著什麽我們還不知道的目的?
車上遇到的神秘女子又是誰?在她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她應該有一個叫做航航的小孩子,這個小孩子又去哪裏了?
這個不逢年不過節的日子,兩兄弟和那個年輕人回來幹什麽?
車站的班車為什麽突然趴窩,是不是為了讓我們留在下應村?如果是這樣的話,結合小夥子的警告,這是不是意味著,今天晚上會發生什麽事情?
我扔掉煙頭,站起身來,衝著曬穀場的村民們露出一個笑臉,轉身走出了曬穀場。
或許,今天晚上就會知道這一切事情的答案。
“哎,小夥子,你在這裏溜達啊。”
我正走在村裏的土路上,一個聲音從前方傳了過來,我抬頭看去,農家樂的那名老漢正堆著笑容,一臉熱情地迎麵走來。
之前還覺得這個老漢為人不錯,但在經過小夥子的示警後,再看這張臉,卻總覺得在他的熱情下麵,隱藏著或許是另外一張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