曬穀場裏的小插曲很快就告一段落,那個失去了孩子的母親最終還在癱軟在地上,在旁人的攙扶下坐在一邊,隻是愣愣地看著地麵。
她的丈夫依然默默地陪在一旁,低垂著頭,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似乎是經過這麽一鬧,整個下應村的村民們也是心有戚然,整個村子幾百號人擠在一個小小的地方,卻沒有人再說話。
我看著眼前的情景,也有些索然無味,大略和他們提了一下一會在治療的過程中,可能會發生的副作用,就揮手讓這些人各自回家取碗,把剩下的工作交給了符彩雲。
從大巫那裏得到的蟲屍很快就被符彩雲研磨成粉,倒進一口大水缸裏,別看隻有小小拇指粗細,這麽一點粉末倒進水缸後,一整缸原本清澈的溪水瞬間就變得濃黑如墨,由此可見蟲毒的厲害之處。
看到自家碗裏的黑水,不少村民都有些猶豫,這玩意,看上去確實不像是能治病的藥水,反倒是把自己更快毒死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對此我也懶得理會,人肉符水你們都喝了,還會怕一碗黑水?在死亡的威脅下,就算是讓他們喝糞水,這些人都不會有半絲猶豫。
一缸的水很快就分完,所有的村民最後都乖乖喝了下去,他們根本沒有選擇,潰爛已經幾乎要覆蓋全身,再不喝,命就沒了。
這天下午發生的事情,大約所有的村民都會銘記終身。
蟲毒和屍疫把他們的身體當做了戰場,折騰得每一個人都死去活來,要不是他們相互之間攔著,不少承受不了這其間痛苦的人,差點就選擇了用自殺的方式來結束這個地獄般的夢靨。
不過最後到底還是蟲毒占據了上風,幾個小時後,當夜色開始降臨這個小山村時,所有人身上的屍疫都已經被蟲毒徹底吞噬。
一時在旁邊觀察進展的符彩雲早已經熬製好祛除蟲毒的藥水,當即向每一個人分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