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北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當年自己拒絕保送研究生就已經很令人不解了，現在兩年多回來開口就問這樣的問題，他不會把自己當神經病吧？
牛教授的反應倒很平淡，說：“這要看你對上帝是怎麽定義的了。”
“怎麽定義？”
“對，你對上帝是怎麽定義的呢？或者說你覺得上帝是什麽樣子的呢？”
“上帝就是……”薑北想了想說道：“……就是普通大眾理解的那個上帝。”
“就是那個頭頂光環，腳踏祥雲的那個萬能的上帝？”
“是啊。”薑北點頭。
牛教授笑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是不相信世上有上帝的。”
薑北聽出他話裏有話，問道：“那上帝是什麽樣子的你才相信他存在呢？”
“如果說，上帝是這世上所有的自然法則的總和，或者是這個世界所有自然規則的製定者，那我便相信他是存在的。上帝也許並不是一個人，他在我們的認知範圍之外。”
牛教授的話一開口就讓薑北來了興致，他忙問道：“那它到底是什麽？”
“我不知道，我也無法用語言具體描述，如果它真的存在，也是超出了我們知識範疇的存在。夏蟲不可語冰，我們掌握知識的狹隘性影響著我們的認知，上帝如果真的存在也是不被我們所能揣摩的，你跟一個隻能活一夏天的蟲子講冬天的景象，它可能理解嗎？”
“我們就是那些隻能活一夏天的蟲子。”
“如果拿浩瀚宇宙的曆史來衡量，我們不過是隻能活幾個小時的蟲子罷了。”
薑北笑道：“這麽說，牛老師，您是個有神論者。”
牛教授難得的笑了，反問道：“你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你就從來沒有懷疑過唯物論嗎？”
“沒有，科學講究的是精確的測量和小心的驗證，這是當年您教我們的。我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的無神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