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六日,深夜。
薑北突然從噩夢中驚醒,翻身坐起,滿頭的虛汗。
說來也是奇怪,當他醒來的時候,噩夢的內容已經記不清了,隻記得在夢中發生了什麽可怕的事情,直到醒來的時候還心有餘悸,微微顫抖。
他借著昏暗的光線環顧四周,自己正躺在自己單身公寓的**,熟悉的房間格局,熟悉的環境。
薑北定了定神,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淩晨3點。
窗外夜色如墨,此刻正是一天中最深沉、最黑暗的時刻,但也是離黎明不遠的時刻。
夜不能寐,索性披衣坐起,透過窗欞望滿天星鬥。
他發了一會兒呆,長籲了一口氣,睡意全無。
薑北起身打開燈,打開電腦,枯坐在桌前,怔怔的盯著顯示器,手裏握著鼠標卻不知該幹什麽,滿腦子胡思亂想,卻又感覺什麽都沒在想。
他有種莫名的感覺,好像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卻想破腦袋也想不起來。
每當自己靜下來的時候,那一縷纏繞心頭的思念變會不受控製的瘋狂滋長。
他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她。
寂靜的夜,寂寞的人,寂寥的心。
自從離職之後薑北的情緒一直很低落,他不知道該如何回複沈詩晨的留言,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她一定以為自己又放了她鴿子。
她一定對自己很失望,自己也是。
他這些天來一直在苦思去日本的方法,到頭來卻是一籌莫展。
世界觀決定方法論。
沒資源,沒朋友,自己還是太嫩了。
薑北頭腦一熱的時候也想過不顧一切的就這麽過去,但然後呢?
自己如何向她開口?能給她什麽承諾?
如喪家犬一般的自己隻會讓她更看不起自己。
無奈往事成追憶,人力有窮時。
薑北就這樣怔怔的坐著,任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不覺間天已經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