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一日,D市70公裏外的一處小漁村。
薑北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頭疼欲裂,隻覺得嘴唇幹澀,渾身無力,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靠窗的炕上,窗外飄著綿綿的雪花,濃重的鉛雲壓的很低,這個時節的北方已經是千裏冰封、萬裏雪飄。
屋內很暖和,市內的陳設也很簡單,除了一些常用的家具之外,牆上還掛了些漁網焯兜之類的東西,可以看出這是個漁戶人家。
薑北張嘴喊人:“有人嗎?”
這一開口薑北發現自己嗓音沙啞的嚇人,仿佛喉嚨間含了塊紅炭,灼燒般的疼。
這時,臥室的門被推開,進來一個人。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沒想到你真的挺過來了。”來人說。
薑北打量來人,這是一個健碩的年輕人,約二十多歲的年紀,皮膚黝黑,身材消瘦,留著短發,看起來很是精神,整個人打扮的幹淨整齊,不像個漁民反倒像個知識分子。
“我這是在哪?”薑北問。
“這裏是儒溪村,這是我家。”年輕人說。
“我怎麽會在這?”薑北又問。
年輕人笑道:“我幾天前在海上救的你,你的命可夠大的,這都沒死。”
薑北頭暈腦脹,他仔細回想,記得在D市的星河廣場,最後時刻被墨非踢了一腳,然後就是漫天的海嘯撲麵而來,之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薑北雙手抱頭,“這一切是怎麽回事?”
年輕人說:“幾天前我出海打魚,回來的時候見海上漂著個人,便把他救了起來,這個人就是你。當時的你幾乎都快斷氣了,回來之後我找了村裏的大夫,他給你灌了點藥,說能不能活就看天命了。之後的幾天你一直在發高燒,沒想到今天你終於醒了。這麽冷的海水都沒被凍死,你的命可真夠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