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市的冬天很少下雪,但卻是格外地冷。
來醫院看病的人總是那麽多,比如現在楚林川所在這的一層,就都是感冒患者,喬南也是其中一個。
想起之前和醫生的對話:“他沒事的,幸虧穿得厚,身體也靈活,連車擦傷也沒有。隻是之前感冒還沒好,現在有點加重了,去吊幾瓶點滴就可以了的……”
“那他怎麽一直不醒過來?”楚林川很是焦急,生怕有什麽腦部撞擊導致的昏迷情況,醫生沒有檢查出來。
可醫生笑了笑,“他隻是在睡覺啊,可能最近太累了吧……”
由於病人實在太多,床位不足,楚林川向護士小姐說了一通好話,才求得一個在走廊的床位,讓喬南躺著睡覺和打點滴。
這裏有穿著體麵的中年男子在一邊看報紙,一邊打點滴;有心疼錢而不願打點滴的老大爺在和親人爭執;有小孩兒忍受不了打針的疼痛,哇哇大哭……
看著在這種環境下也能呼呼大睡的喬南,楚林川輕輕握住他放在被子外的左手,皺起了眉頭,“你這笨蛋,最近到底在幹什麽,才會這麽缺少睡眠啊!感冒了也不告訴我,讓我拉著你狂奔,直到累倒……”
雖然聽起來是責怪的語氣,但是如果喬南睜開眼就能看到他眼睛裏那要滿溢而出的溫柔。
藥水一滴滴地注入喬南的手背,時間也一點一滴地過去,除了偶爾抬頭對床擋到的行人表示歉意,楚林川都一直溫柔地看著喬南的睡臉,生怕一轉眼他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在旁人看來,這兩個好看人兒這樣安靜共處的畫麵,竟然也是那麽地美好和諧,盡管他們都是男的。
走廊盡頭的楚天齊也在這嘈雜的環境裏站了很久,他眼睛裏的冷漠漸漸淡去,多了幾絲理解與溫柔。
剛剛跟著趕過來時,他就看到楚林川拖著有些疼痛的腿把喬南抱上病床,又在這擁擠吵鬧地走廊裏一直陪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