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店的二樓還沒有從清晨中醒來,一些埃粒在晨光昏黃的掩映下靜靜地飄遊。她放慢腳步,輕輕地,走到右手邊的第二扇門前,古老橡木和著潮濕的沼澤氣息撲麵而來。門楣上由兩枚鐵釘固定著一個橢圓形門牌,上麵雕刻著三個數字“204”,數字邊角的地方還殘留著最初漆上的黑顏料,門牌邊緣還有一些手工打磨的痕跡。
她把手輕輕放在門把手上,把手旁邊的木質表麵已經被磨的油亮發光。在掰動一個角度之後,把手被她轉到了頭,不知已經有多少年沒有動過了,門板被她用力推開,發出幹澀的“嘎!”的一聲。她小心翼翼地走進來,拖鞋底部刮蹭著地麵,發出木板摩擦的聲音。
映入眼簾的,首先就是左手邊的黒木衣櫃,她抬起手在衣櫃門上輕輕擦了一下,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她翻過手心,指尖已經被蹭上一圈厚厚的黑色塵土。看來,這裏的確很久都沒有人動過了。早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麵的中間,她沒有關門,輕輕地走進這光亮的陽光中,溫暖透過皮膚,直入骨髓。
旁邊的**,被子沒有疊過,亂亂地掀翻在**,可以看出曾經的主人是有急事出去的。她把筆記本放在**,被子縫隙似乎還有十五年前的餘溫。接著,她蹲下身,從床下拽出一隻褐色的翻毛包,包裏似乎裝著一些金屬製品,她一股腦地倒出來,嘩啦一聲,灑了一地的天啟零件。
她細心地在地上劃拉著,忽然
,在這些零件下麵,壓著一個紙製的東西,像是一個本子,她把零件撥開,將那東西拿出來,果然是一個筆記本,而後,她有從**把自己的筆記本拿了過來,放在一起,比對之下,這竟然是兩個完全一樣的本子。
“這是怎麽回事……”她眉頭微皺,把它們翻開,這時候,令她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筆記本上的字跡完全一樣,就連塗改的地方都是吻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