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意識之中的那股洪流一下衝垮了盤根錯節的脈絡,如同滔天的巨浪衝在泥沙之上一般摧枯拉朽,一瞬間,整個血海中的所有能夠看得到的脈絡全部都斷裂開來,而在那些斷裂開的斷口處,有一些濃鬱的**瘋狂地湧出。
我知道,那些**都是血液,都是我的血液。那些脈絡也都是我體內的血管,而現在我的意識就在我的身體之中,注視著我體內的一切變化,不聲不語。很奇怪的,當我看著我體內的那些變化的時候,我好像在看一種跟我毫不相關的東西。
那東西的生長或毀滅都跟我無關,我隻是一個站在遠方眺望的過客,感受不到疼痛,也感受不到悲傷。
然而這種感覺也就隻持續了一瞬間而已,因為在下一瞬間,徹骨的疼痛一下從裏到外瘋狂地噴湧而出,那種痛苦是難以形容的,如果非要我用一個東西來比喻的話,那就好像是有人在用一把帶著鋸齒的刀刃切割我的身體。
雖然沒有一瞬間就把我的身體切開,但是那種痛苦持續不斷的,在我的體內徘徊醞釀,如同大概之中來回翻湧的浪潮,一層層地疊加起來,越來越痛苦。我嘶吼著,感覺體內好像有什麽東西需要我發泄出去才行,卻遲遲達不到我想要的效果。
其實如果這時候我能看到外麵的話,我就會看到我的身體如同蝦米一般蜷縮在一起,痛苦的嘶吼著,幾乎都要把喉嚨給喊啞了。
但是我現在陷身於意識的世界之中,外麵的一切都不知道。那些經脈斷裂的疼痛在我的意識之中一次次的來回著,折磨著我的神經,淚水順著我的臉頰洶湧而下,都是一片淒慘的暗紅色。
抬眼看的時候,周圍的血海已經變成了混沌不堪的暗紅,那些斷裂的經脈在血海之中漂浮著,混沌之中,有一股力量在久久地徘徊著,如龍吟,如虎嘯。也就是這種力量,讓我快要被疼痛折磨瘋了的意識清醒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