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寮裏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命,當然可以爭取,隻是問題是用什麽方法爭取而已。”掌櫃的還很有閑情的喝下一杯冰冷的茶水,看著默然無語的小拾說道。
“他現在其實隻是假死狀態,還未死絕的,等他死絕了再說吧。”麵無表情的說出令小拾齒冷的話語。
小拾覺得不可思議,“掌櫃的你說命可以爭取,卻在老爺子的命可以爭取的時候選擇置之不理,您不覺得您說的話很矛盾嗎?”
“矛盾嗎?”掌櫃的一點也沒把小拾滿臉指責的表情放在心上,隻看著這少年太過稚嫩的側臉,無所謂的一笑:“我本身並沒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但同時,我又有能讓人起死回生的能力,這才是真的矛盾。”語氣中似乎包含了太多太多晦澀的東西,這些並不是現在的小拾能聽懂的。
所以小拾無言以對。
兩人沉默了下來,就在靜靜地等候之際,大吉嗚咽了一聲,打破了沉默,它不斷的叫著,不斷地叫著,期冀著能用它的叫聲叫醒鄭老爺子。
“嗚嗚嗚——”
它的叫聲極其哀傷,像是哭聲那樣的聽了令人心碎。小拾聽得心一揪一揪的,生命的逝去,這種感覺並不好。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更不好。
掌櫃的則是沒有小拾那樣的多愁善感,因為在他眼裏,人死不死都是一個樣,在擁有漫長生命的老怪物眼裏,命並不重要,然而他現在在幹著的卻是跟命有關的活計兒,也是打臉呢。
大吉看起來很哀傷的樣子,小拾刹那間就明白了,老爺子已經沒有生息了,真正意義上的。
不忍的撫著大吉的狗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說不出什麽安慰的話語,又將大吉的頭擱在他肩上,雙手抱住大吉。大吉的身子微軟,幹燥的,溫溫的。在他的身後,掌櫃的伸伸懶腰,睜開一雙凜凜的眸子,有那麽一個瞬間,瞳孔變成豎瞳的。那並不是人類該有的瞳眸。可惜小拾沒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