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什麽?”
小拾唇角微勾,忍著疼痛露出挑釁的神情:“賭我能不能在明天天黑之前殺了你。”
什麽?明天天黑之前?這真是個極大的笑話。
四隻眼睛眨了眨,張開有尖牙的獸嘴:“哈哈哈哈哈——”妖獸大笑了起來,笑聲震耳欲聾。
小拾耳朵一動,敏銳的感覺到這次的笑聲和之前的不同,而究竟有什麽不同?他暫時不得而知,也沒時間去猜測,此時保命要緊。
“給你一百年的時間你都未必能殺了我。”妖獸極其不屑藐視的語氣。
不過話音一轉:“這賭倒是有趣。”它像是個得了新鮮玩意的孩子,對他話裏的那個賭字感興趣極了。
小拾目光堅毅清亮,用嘶啞的聲音繼續跟妖獸說道“隻要我殺了你,那就是我贏,若我殺不了你,便算我輸,隨你怎麽處置如何?”
這就是賭,以他的命做賭。
是垂死掙紮,也是一線生機。
聞言,妖獸眯了眯眼的打量他,“尚可。”
“給我一個休息的時間,這期間你不能殺我。”聽了它這勉強可以答應的話語後,小拾神情微動。
沒有了一隻手的滋味可不妙,他左手使勁的按著傷口處,強硬的止住血。
嚐試著移動一下腳步,他兩腿在打顫,有些站不穩,狼狽不已,但仍然挺直腰杆子,喘著氣的與妖獸周旋,他能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很虛弱,筋疲力盡,可偏偏就沒有那種要死去的感覺。他直覺,也許在這個地方,他暫時是死不了的。
不管如何,隻要有一線生機,他就要去爭取。
對於他毫不客氣的話,妖獸隻笑,四隻眼睛轉動了下,緊緊的盯著他,然後漸漸地退進黑霧之中,再慢慢的從黑暗處消失。
小拾清楚,它這是答應這個賭約了。
所以在明天之前,他總算得以苟延殘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