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病情漸漸穩定下來,醫生說我們可以進去探望了,經過這翻折騰,爸的臉色更差了。 每次醒來就會痛的在**翻身打滾,經常喝了點東西就吐了出來,高燒不退,種種症狀頻頻出現,看著爸這麽痛苦,而我卻好好的站在這裏,什麽都沒有為他做。 "媽,我要給爸移植肝髒,我不能再看著爸這麽痛苦,我不能什麽都不做。" 我拉著媽的手,聲音哽咽著,她卻一副難以啟齒的表情,我不知道媽在猶豫什麽? 對於林楊他都可以義無反顧的給爸捐贈肝髒,爸在他出生那麽久,都未曾盡到一絲一毫做父親的責任,他都能這麽的義無反顧,而我這個他養育十幾年的女兒為什麽不行。 我帶著滿肚子的不解,看著媽漸漸柔軟的神情。 "你爸他不會同意的。"她許久才無奈的蠕動著嘴唇,我知道媽也想救爸,比我還想。 "爸。"我爬在病床前,握著爸的手,他費力的睜開眼,感覺他的眼皮像是馱了整座山。 "爸,我給你移植肝髒,我希望爸可以陪我參加高考,參加我的大學畢業典禮,還有我以後結婚的頭紗一定要爸親手給溪兒帶上,所以爸可以活下來嗎?" 我期待著爸點頭,爸那麽愛我,小時候他冒雨隻為給我買一隻冰棍,繞幾條大街就為了給生病的我帶回我愛吃的香菇餡的包子,初中的晚自習他怕我怕黑,不論刮風下雨都在學校門口接我…… 這次為了我,爸一定會想活下來。 但我沒想到的是,爸的反應比媽更加激烈。 "爸不需要你的肝髒,你要是給爸移植,爸寧願自殺。" 他幹皺的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眼神裏透著我不容抗拒的肅氣,從小到大,他的目光裏總是慈愛,這樣的目光,鮮少見到。 "爸,為什麽林楊可以,我就不行。"我激動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像是我還不夠資格給爸爸移植。 他眼神黯淡的別過頭,不再看著我,許久才悠悠的說起。 "溪兒,爸對不起林楊,他在出生那麽多年,我知道他的存在才幾年,我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卻移植了他肝髒,爸已經害了林楊,不能再拖累你!" 爸的眼角,一顆渾濁的淚珠滾落下來,在枕頭上映開。 第一次見爸流眼淚,印象中的爸爸,總是什麽事情都能解決,高大的擋了一大片天空。 他也有無奈,也有抵抗不了命運坎坷的時候。 "爸,溪兒想爸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