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隨著一聲尖利的慘叫,盛夏猛地從**彈坐了起來。
汗珠順著鬢角的發絲劃過光潔的臉頰,身上的睡衣早已被浸透,如同剛被雨水淋濕一樣。
昏暗的房間裏沒有開燈,從拉得嚴嚴實實的窗簾邊縫透著馬路上路燈的橘黃色光線,像鑲了一道金邊。櫃上的便攜式電視機沒有畫麵,沙沙地閃爍著黑白雪花,幾乎與夢境中電教室的廢棄電視機如出一轍。
“是……噩夢?”
撫著額頭的手心沾滿了冷汗,盛夏大口大口地喘了幾口氣,試圖穩定自己緊張激動的情緒。她不斷地在心裏默念:那是夢,隻是一場噩夢罷了。
沒錯,自從上星期的一個晚上,忘帶習題冊回家的盛夏放學後返回教室,卻親眼目睹了同班同學穀木香在電教室自殺的場景。接下去的日子裏,隻要一閉上眼睛,伴隨她的幾乎都是諸如此類的恐怖夢境。
黑暗……稠密的黑暗簡直令人窒息。
冥冥之中,自己像盲人一樣伸出雙臂摸索著前方,但是指尖所能觸及的,卻隻有空氣和永不退散、永無止境的黑暗。
為什麽……都是單一的墨色?可不可以,有其他色彩的生存空間……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開始抱怨著,然後漸漸地,指尖處似乎終於觸摸到了氣體之外的東西——那應該是**,溫熱而粘稠,沾滿了雙手。又是同學對自己做的惡作劇嗎?
隨著**在指尖慢慢擴散,一抹鮮豔的紅終於撕破了黑幕的束縛,突兀地呈現在眼前,顯得格外刺眼奪目。
是……血?是我的嗎?可是為什麽,一點都感受不到疼痛?
心中的困惑尚未來得及得到答案,指尖卻似乎又碰到了什麽新的物體
——冰冷柔軟,還有些彈性,似乎是……人的皮膚?
帶著滿腔的疑惑,茫然地抬起頭四顧,耳邊卻傳來玻璃震裂般的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