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盛夏走進公寓大樓的時候,已是傍晚的尾聲,隨著夜色的彌漫,黑色的幕布悄無聲息地籠罩向全世界。晦暗的走廊
令人不由地萌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這個場景熟悉極了,與目睹到穀木香自殺現場的那天極為相像,一想到這裏,盛夏禁不住地渾身都打了一個冷戰,她至今猶記得當初那種被驚嚇到幾近崩潰的滋味!
嗒、嗒、嗒……
就在這時,盛夏突然聽見了一陣凝滯而遲緩的腳步聲正在漸漸地向自己靠近。
“誰?”四麵是漆黑一片,可惡的是走廊裏的照明燈已經壞掉很久了,四下裏根本就見不到人,但盛夏此刻的直覺卻告訴她自己——除了穀木香之外,絕對不會是別人!
“乘人之危……不可原諒……”一個充滿怨念而又斷斷續續的聲音終於響起。
果然是穀木香的聲音!
已經辨認出對方身份的盛夏在這一刻反而顯得平靜起來,雖然還是看不見來人的模樣,但她還是將視線瞥向了聲音的源頭,然後朗聲地說道:“如果你覺得自己輕易放棄的東西,最後卻被別人撿起用心嗬護的這種事情也算是乘人之危的話,那我想我們之間還真是沒有交流的共同語言。”
盛夏一邊朗聲回應對方,一邊警覺地四處尋找穀木香的身影,然而前後左右空蕩蕩的,什麽都看不到。
她到底在哪裏?!握了握沁出冷汗的手心,盛夏重重地喘息了幾口氣。
“我從來就沒有想過放棄學長!”
一聲近在耳畔的厲聲響起,盛夏猛地抬起頭,隻見穀木香竟然淩空浮在天花板上,慘白的臉朝下、充滿血絲的眼睛裏滿是怨氣的陰毒注視著她,“我……我不想放棄的啊……都是……都是她們逼我的!對!都是她們的錯!”
“借口罷了。”麵對著一臉委屈的穀木香,盛夏隻是靜靜地注視著對方,然後緩緩地歎息道:“任何一件事情,如果要找理由的話,都可以名正言順地認為自己沒有錯。隻是,那樣的事實,卻是你不容辯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