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幹什麽?自殘?自殺?
盛夏不敢置信地望著她,下意識要衝過去製止穀木香的危險舉動。
可是,這個念頭僅僅在腦中一閃而過,她的身形微震了一下,卻沒有做出任何真正的阻止行動。再遲疑了幾秒鍾,臉上的表情從驚懼漸漸恢複正常,甚至可以說是正常到冷漠。
盛夏僵硬地轉過身體,向穀木香相反的方向跑走了,將不知為何割腕的絕望女孩遠遠地拋在身後……
穀木香曾經坐過的地方像一塊燒紅的烙鐵,一下子灼傷了盛夏的視線,她慌忙收回目光望向另一邊。然而,視線不經意間飄向體育館的天台。
午後的太陽強光害得她睜不開眼睛,火光電石之間,仿佛有一個黑色的剪影佇立在天台的邊緣上——
一次體育課,盛夏以女孩子的“麻煩事”而被特批允許不參加例行的熱身運動,百無聊賴之下,她悄悄地躲開體育老師的視線,走去自己平時獨處的“秘密基地”偷懶——體育館天台。
剛一踏進去,卻發現已經有人比她早一步捷足先登。又是她,穀木香!
真倒黴,原來她也發現了這個“好地方”!
盛夏不開心地微蹙起眉頭,準備轉身離開,卻再一次被她的怪異舉動嚇呆了——原本站在天台邊緣矮牆後麵的穀木香,竟然大膽地爬上了矮牆,居高臨下地俯瞰著空曠的校園。
一陣強勁的風吹過,將她的裙擺吹得啪啪作響,瘦小輕盈的身影也搖晃了幾下,搖搖欲墜。
“如果跳下去,是不是能飛起來呢?好想離開這裏,好想……”
盛夏看不清楚逆光而立的穀木香是什麽表情,也隻是恍恍惚惚地聽到她的囈語。可是那一抹單薄的剪影卻散發著強烈的絕望訊息,好像在預示著她隨時都會跳下樓去。
然而,盛夏做了什麽?
什麽都沒做——是的,盡管當時已經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穀木香的反常信號,意識到可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她卻殘忍地選擇了不主動做出任何伸出援手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