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周圍大雨聲淅瀝,豆大的雨點打在人的身上,都帶著輕微的疼痛。
雨水如注的聲音幾乎要遮蔽了我對著話筒說話的聲音,灰暗的天空一道白光劃過之後,耳邊響起了轟隆的炸響。
在那一瞬間,就連雨聲都聽不到,隻有轟隆的雷聲。
雷聲過後,電話那頭才響起母親的聲音,那聲音溫婉又充滿了對我的擔心,“你在外麵淋雨,沒有撐傘吧?這樣很容易感冒的。”
她隻字未提老爺子,我以為她還不肯原諒老爺子,用一種打抱不平的語氣對她說:“我……我在佟佳氏的祖墳,我和槐香剛剛祭拜完祖墳。”
“槐香?是老三嗎?”我母親的語氣異常的鎮定,溫柔如水的問著我。
我對著滿是雨水的空氣用力的點頭,依舊在克製著情緒上的激動,對母親說道:“是,是佟佳槐香,我跟你提過。她是我的表妹,媽媽,我……我希望你能原諒老爺子。過去的那些事情,我……我全都知道了!”
電話那頭的母親久久沒有說話,就好像隨時會掛斷電話一樣。
我的內心忐忑不安,我太害怕母親不能夠諒解老爺子的,當年老爺子是逼著母親去譚家做臥底,試圖盜走那隻玉蟬鎖的盒子。母親最後被父親的愛所感動,不僅沒有偷走盒子,還下嫁給父親。
母親最後一次回佟府,還以為被懷疑偷偷帶走海柳木的盒子,而被佟府的人搜身。
這樣一段過往,放在誰身上,誰都不會僅憑著三言兩語就釋懷了。
但是母親卻問我,“老爺子是怎麽死的?”
那個語氣是那樣的堅定,以及嚴肅,我溫柔的母親極少用這樣的語氣和人說話。隻有上一次父親遭遇車禍,被人暗算,母親才顯示出如此的冷峻和嚴肅。
我也不是當初那個自己了,我經曆了古代十年,不再是那個遇到事情就會難過的大哭的小姑娘了。就像是我失去了蕭大哥那個狀態一樣,不哭也不鬧,即便內心忍受著再大的痛苦,都咬牙自己吞下去,不被身邊的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