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來對人先講道理,如果對方不跟我講道理,那我再開始蠻不講理。這個厲鬼慶三算是南山赫赫有名的厲鬼了,從來隻聽過名字,沒多少人見過他真人的。
“你認識我,也知道我,可是你怎麽知道我的家人是土匪害的?我明明死後還跟著他們來到警察局裏分贓的。”
我歎氣道:“當年是什麽模樣,您應該清楚,官匪一家,沆瀣一氣。土匪們披著那層皮去燒殺搶掠,你們是受害人。但是如今不一樣了,不能再把這仇恨記在無辜的人頭上。”
“現在不一樣了?還不是官匪一家麽!前兩天我還看到這些狗腿子大晚上幫人家強拆呢!”慶三冷笑道。
何思琪和我對視了一眼,有些心虛,我尷尬道:“人有好人就有壞人,不能一竿子把所有人都打死了。更何況當年的仇也不能記在別人的頭上,要殺也要殺那些土匪的頭!”
“你能把那些土匪的鬼魂找到嗎?”慶三給我出了個難題。
“他們大多數都被槍斃了,你的仇已經被後人報了。”
“口說無憑!”
何思琪有些不耐煩了,捏住笛子道:“幹嘛跟他廢話,束手就擒吧!”
這個小姑奶奶,這個時候急脾氣犯了,不該動手的時候動手了。她捏著笛子,悠揚激昂的曲調迸發出來。
慶三的身體搖晃了下,立刻穩定了心神,他的手突然伸長,一下子捏住了何思琪的脖子。
我連忙用鞭子纏住了他的手,怒吼道:“慶三,不要動手!”
“她先動手的,那就別怪老頭子不客氣了!”
“我有土匪們被處決的證據!”我大吼道。
“在哪裏?”老頭的眼變的通紅起來。
我鬆開了鞭子,老頭的手也收了回去,何思琪大聲咳嗽起來。我拍了拍她的後背,發覺有些不大合適,收回了手捏捏鼻子道:“亂墳崗,你上車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