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那老太婆,我有一種天然的恐怖,慌忙往後退,退了兩步,竟然退出了金老板給我畫的那個圈子。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這才看清楚旁邊倒著假大哥,一頭血,我趕緊動了他一下,他沒動。
這時,老太婆的聲音響起:他沒事,不過,你快有事了。
我沒理她,背起假大哥就要往外跑,可手腳都無力,走了兩步就癱了下來。
老太婆走到我身邊,身子一晃悠,竟然也倒了下來。
今晚月光很亮,我這才看清楚她的臉,滿頭白發,臉上坑坑窪窪的,黑眼圈深陷,皮膚褶皺堅硬,比之前蒼老多了。
“隻有我能幫你,也隻有你才能幫我...”
她勉強吐出這幾個字,我這才注意到她的手一直哆嗦著,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我使使勁兒,確定自己無法背著假大哥離開這裏,這才坐好了,聽她叨叨。
她的聲音無比難聽,而且好像是因為沒了牙齒的原因,說話有點破風,湊近了我說:剛才那人跟你說了什麽?你跟我說說。
我說我憑什麽跟你說?你害過大剛,害過高月,還差點害死過我。要是你想打,那咱們就來,拚個魚死網破,不想,趕緊滾蛋,別讓我看到你,看到你就煩。
她聽了一愣,露出一副苦瓜相,眼圈竟然一紅,吧嗒吧嗒的掉出眼淚來。
我這才注意到她雖說是人,可渾身冰涼,真像是要死了一樣,哪裏還有半點在棺材裏時候的風韻和魅力。
一邊掉眼淚,她一邊含糊不清的跟我說,金老板是不是說我是鬼的兒子,到下個月十號會魂飛魄散。
我一愣,原來他們都知道這些,偏偏我自己不知道。
老太婆見我愣了,裂開嘴笑了一下,她說金老板沒有騙我,確實是這樣的。可是有一點金老板騙了我,那就是,即便我配合金老板,我也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