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城到宜賓,有飛機、火車,還有汽車,哪一種方式都比較快捷,鍾藎統統舍棄,她選擇坐船。寧城並沒有直達宜賓的船次,她買了到重慶的。重慶距離宜賓還有近三百公裏,可以坐汽車過去。
如此煞費心思,鍾藎是覺得最近的意外太多,她不能按牌理出牌。她對牧濤說,在外麵盡量不使用手機,山裏的信號不太好,她還擔心手機被監控、竊聽,有事,她用公用電話回。
但是鍾藎沒有向牧濤提起常昊受傷、同行的事。
既然說是旅遊,那麽她有挑選旅伴的自由。
一夜過後,常昊的臉色稍微有點好轉。他今天還要輸液,所以鍾藎買的是晚上的船票。
鍾藎告訴方儀和鍾書楷,她要去遊三峽。
方儀臉露喜色:“和辰飛一塊去嗎?”
“不是。”爸媽大概以為她和湯辰飛正熱戀著。
“那有什麽好玩的,為了建那個水利大壩,許多景點都淹了。”
鍾藎笑笑,從衣櫃頂上拿下行李箱,“我假都請好了。”
方儀立刻就有點不滿了,看看鍾書楷。鍾書楷手背上的燙傷還沒痊愈,每天都要塗藥膏。那藥膏有股怪味,把屋內每個角落都溢滿了。
“就讓鍾藎去吧,現在天氣還沒那麽熱,是旅遊最好的季節。”鍾書楷沒有接方儀的目光,說話時,他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手腕。“如果有時間,我也想出去轉轉。”
“再去趟海南?”
方儀的眼中既無譏諷也無寬容,鍾書楷卻平白無故地哆嗦了一下。他提起膽量看向方儀,仿佛她是一個嚴厲的法官,他在等待她的宣判。
他這幅表情讓方儀在心裏冷冷地笑了笑,但她不想表露出來。“錢夠用嗎?”她問鍾藎。
“夠的。爸,你該去上班了。”鍾藎指了下牆上的掛鍾。
鍾書楷忙應道:“我都沒注意,這就走。鍾藎,在外不要太省,注意點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