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淡漠讓他心如刀絞,痛得幾乎要死去一般。
然而再痛,他都想要一直這樣看著她,一直一直地這樣看下去,直到天荒地老,知道兩鬢蒼蒼。
眼底的怒火漸漸地退卻,然而是死水一般的平靜。
“你真的……愛他嗎?”
他的喉嚨沙啞。
小攸的唇輕輕地一顫。
那麽輕微,輕微到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心底好像也被冷風吹過一般,微微地顫栗起來。這才隻是初冬而已,怎麽她好像聽到了冰淩在屋簷下化開碎裂的聲音呢?
然而好像隻是一瞬間的事,又恢複了平靜。
“當然是真的。”她笑著側過頭去。
“還記得嗎?那天在大街上,我蹲在路邊哭的哪一次……”她的聲音裏是滿滿的甜蜜,好像是在回憶起親密的愛人時候才有的甜蜜,“那天我就是因為看到他了,因為看到他的車上有另外一個女孩子,所以難過得哭了呢。”
“還有在白沙灣的那次,知道為什麽我明知道安寧是騙我的,還要跟她去嗎?因為安寧就是那天在他車上的女孩子啊,她說要帶我去見他,所以我義無反顧了——”
“我愛他,愛到可以不顧一切。所以既然是他所希望的,我想要做到。隻要能讓他高興的事情,我就想做到。”
如果和哥哥那麽相似的一張臉上,能夠有笑容的話,那麽就和哥哥笑了是一樣的吧?
“不可能!”他逼視她,眼底光芒黯然。他刻意忽略心底的痛楚,撕心裂肺的痛楚,帶著冰涼的笑說,“許年錦在七年前就被送到英國去,你根本沒有機會認識他!”
小攸微微怔住。
然後啞然失笑。
“我並沒有說過我早就愛上他了,不是嗎?”她斂起嘴角的笑容,“我是在他回國之後才遇見他,認識他,愛上他的——不,不算是認識,我隻是遠遠地看了他一眼,就愛上他了。一見鍾情,命中注定,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會是我最後一個愛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