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隻能遠遠地看著娘娘們在宮裏這樣做,美得恍如仙子一般,沒想到如今自己也能夠過上這樣的日子,錦衣玉食,綾羅綢緞,珠釵瑪瑙,簡直都要看花了她的眼睛。
連錦年的表情恢複了那不變的淡然。
連錦年你在期望什麽,她不是華清,你是知道的。
這世上再無第二個華清,你怎麽能期望她——一個粗俗的粗使丫頭,能有華清那般的素潔氣質?
沒有人能取代華清。
你隻是自己騙自己罷了。
……
夜清宮正殿。
華清端坐在鋪了冰絲雪紗的紫竹榻上,一身水綠的荷葉長裙,用銀線在衣襟袖口處繡滿了含苞的芙蓉,外罩了潔白半透明的蠶絲軟煙羅,烏黑的發絲在腦後簡單地挽了雙月髻,插了藍田進貢的雪玉打磨的白玉蝴蝶梅花簪,耳上戴的是琺琅梅花耳墜子,嬌豔如花,素潔如雪。
連錦年坐在下首的桃木椅上,似笑非笑地看住華清,那目光,仿佛要將她看穿了一般,灼得她心中滾燙不安。
華清心中早已將眼前這神情驕傲的男子咒罵了不下千遍,臉色卻還是得體溫雅的笑:“連家可是百年望族,卻沒想到連少主卻連基本的禮儀都不曉得。”
連錦年依然是若有似無的笑靨:“請教公主。”
“像這樣盯著女子看,是連家教的規矩嗎?”華清迎著他犀利的目光。
連錦年的笑終於清晰浮現:“如果草民說草民是為公主的美貌所傾倒,公主怕是要說連家是鄉野村夫之流了。”
華清噗嗤一笑。
沒有女子會不享受男子的恭維,尤其是眼前的男子的眉眼亦是絕色。
看著眼前的美人兒展顏,連錦年心中也不覺愉悅起來。
雖然早聽說德馨公主美貌,皇上才將她寵得上了天,連原本不受寵的生母皇後也在禦前長了地位,卻一直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