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環是哭著回答:“回修華娘娘,主子在宮中無依無靠,平日裏受氣,已經好些日子沒有分到月例了……”
又是這群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死奴才!
“行了,別哭了!”心中焦急,口氣也不善,她指了指跪在床邊的那侍女,“你快去一趟綿憶殿,告訴殿裏的人就說是我讓你去拿些上好的炭——再拿些人參,把我那件紫貂皮的被子也拿來。”
那小丫頭應著聲便急急地去了。
又吩咐:“可有熱水?拿熱水替你主子擦擦身子,讓她緩過來才好!”
擦了幾遍身子,紅蕊便領了禦醫來了。若水忙避進簾子後頭。探頭出去看,原來是父皇在世時便在宮中的許太醫,從前她的身子都是由他來打理的,知道他的醫術甚是了得,有在世華佗之稱,才稍稍放下心來。
老禦醫捋著白花花的胡子,搭著三根紅絲線給蘇素仔細把了脈,半日才道:“造孽啊造孽。如此冰寒之日,又正值信期……”
正值信期!
“老太醫,到底會怎麽樣,請你隻說罷!”
“就算能救回一條命,怕也……”老太醫猶豫著。
“什麽?”若水追問。
“……怕是不會有懷上龍種的可能了。”
一句話如晴天霹靂,讓若水半天回不過勁。
不能生養了,這對一個宮裏的女子來說,幾乎等於已經喪失了最大的最用之一。將來,也不會有子嗣可以依靠了。
“老太醫,求您盡力,救她罷…….”無力地吐出這一句,若水軟軟地癱倒在地。有一顆晶瑩冰涼的淚,劃過她的臉頰。
素兒,都是姐姐害了你!
漆黑的夜,冰涼的風。
粉淚盈盈的蘇素,表情恨恨的如蝶,飛揚跋扈的柳瑤,幽怨淒慘的若水,笑容溫煦的連錦年,一一走進她的夢中。他們都喚著她的名字——華清。華清,你究竟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