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錯,父皇和母後也很喜歡吃甜食,也讓他們嚐嚐……”一邊的華清依然沉浸在美味之中,絲毫沒有注意到連錦年的不妥。
“我……”對不起。
心中是一片死寂的灰暗,連錦年不再說什麽,隻用他最溫潤的笑,最溫柔的目光,注視著眼前這個單純得如梨花般的女孩兒。
希望以後她能夠靠自己,平安地活下去,在這陌生的皇宮外麵的世界。
最後,再讓他多看幾眼吧。
……
“怎麽了?”看著他發呆,若水心中不禁有一絲慌亂。
這樣的神情她見過的,就在那日,在揚州的客棧裏,他就是這樣看著她吃完了那香酥的棗泥芋餅,然後,離開了她,消失得無影無蹤,再無音訊。
留下她一個,在這個陌生的地方。
那幾個夜晚,聽著窗外的雨聲,她是那樣的害怕,那樣的無助。心中憤憤,直把他罵了個夠。
卻還是相信,他隻是出去幫事,很重要的事,過幾天便會回來的。
直到……
知道京城傳來連家政變逼宮的消息,知道大部隊開進了揚州城,一個新知府代替了舊知府。
她才知道,他不會回來了。
她才知道,她已經是國破家亡了。
她才知道,她已經不是高高在上的無比榮耀的公主了。
知道了之後,她並沒有哭。
眼淚,她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做眼淚。父皇的寵愛,母後的關懷,使得她生命中的前十四年裏絲毫不知什麽叫做眼淚。隻是心中的空洞,莫名其妙的空洞,突如其來,無法抑製的難受,恰如天地顛倒了一般,世界隻餘一片灰暗。
天灰灰。
心中有一絲絲的寒冷滲透,像是臘月裏最冷的那一場雪,自己站在雪地中,周圍是空蕩蕩的,隻有風雪吹來,侵入她的肌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