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識的女孩
入夏的時候,柳雲路的柳樹開始瘋長。隔著嘉利來的櫥窗看出去,像一張哭髒了的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裏的柳樹,每個黃昏她都會來這裏,坐在最靠窗的位置,把臉側向窗外,像在期待那淩亂的樹枝後麵能走出一個白馬王子。
又是同樣的時間。夕陽從落地窗斜進來,將木製的地板鋪成一片金黃。
很職業的白領套裝包裹,立起來的雪白的衣領掩不住那一張完美的臉。
沒等她說話,我遞過早準備好的餐碟,“一杯維他奶,單份燕麥麵包,咯。”她笑笑,付過錢之後,依舊選擇了那個角落,側過臉,然後忘掉櫥窗內的音樂聲與濃濃的奶昔味。
我一直都在想,生活中怎麽會有這樣一個人與我所虛構的故事裏的主角不謀而合。她和她們一樣安靜,孤獨,懷著某種自己都不太明確的期待,念舊而不繾綣過往,銳利的眼神後麵隻有自己才能讀懂的脆弱。
我在跟湘生說起的時候,他笑我:“傻瓜,你寫故事寫瘋了吧,瞎編的故事怎麽能成為現實呢,除非你是“神”伊伊。”
我聽出他拐著彎罵我神經病的意思,撇撇嘴不去理他。而通常這種時候,他都會很賴皮的跑過來從身後摟過我的腰,說:“不過,不管你是沈伊伊還是神經病伊伊,我都會守著你一輩子的。我不過是想你分清理想和現實,因為我希望你快樂。”
我窩在湘生懷裏,不去解釋什麽。我知道,要是他見過那女孩,一定也會覺得似曾相的。
令我受寵若驚的讀者
湘生這段時間越來越忙,周末也要留在辦公室裏設計圖紙。如他所說,他給了我精神上和物質上的安全感。不過也正是因此,我有了大把大把的時間來一個人做蛋糕,一個人聽音樂,一個人看柳樹長了又枯,綠了又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