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漫漫說話一直都很無厘頭,像他的名字一樣,不男不女的,既談不上低俗,更扯不上高雅,卻能在無意中讓你哭笑不得。
初遇的時候,他就將他這唯一的長處發揮得淋漓盡致。
那是個八月天,陽光強烈的映照著這個大地,像一個被男人拋棄的怨婦,誓死也要報複社會。
我一個人拖著大大的行李箱到學校報道,在學校門口剛一下車,就被那灼灼的陽光烤得像北京的鴨子一般。我連忙躲進旁邊的樹蔭裏,打開箱子掏出防曬霜沒命的擦。
這時,一個修長的身影靠過來,第一句話就能讓人感覺出他有多猥褻,他說:“美女,箱子很沉吧,要不,我幫你拎拎。”
我的嘴角立刻下拉45度,露出鄙夷的目光。可我不知道,他是臉皮厚到了一定程度還是有深度近視,竟然無視我的鄙夷,兀自拉著我的行李箱就往太陽底下走。
我連忙叫住他,問:“喂,有你這樣幫人的麽?”
他站在太陽下笑得跟那個誰田伯光似的,“沈伊伊,你不至於吧,我在幫你耶,有點良心好不好。”
我很驚訝的聽到我的名字從他的口中準確無誤的冒出來,而自己卻全然不知對方底細,這種敵暗我明的態勢,讓我的語調立刻降低八度,帶著尷尬的笑,“這個太陽,怪嚇人的。”
他立刻心領神會,笑著說:“哦,原來是怕被曬呀,你等著。”
他的背影在我的視線顯得無比纖瘦,那以後有人對他身材評價說“瘦的跟猴子似的”,然而我卻覺得,連猴子都沒他有骨感。
他消失的第五分鍾,一輛黑色的奧迪停在我麵前,車窗裏鑽出一個腦袋:“上車吧。”
我一看,原來是他。一時間,我就興奮起來,連忙把行李背包都放進後備箱裏。然後轉身就上了車。雖說出門前,母親數番叮囑,不要隨便相信陌生人。可是這車裏涼涼的冷氣,早就讓我把那些顧慮拋到了九霄雲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