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甬道,沒有光沒有盡頭。不知名的風從四麵八方湧來,如同站在黑暗的大海邊。他看不見自己,甚至聽不見自己的心跳。隻能盲目的往前走著,如同命運一般沒有盡頭。
他想起了女孩的笑容,像是杯子裏的奶茶點一點擴散,最終和眼前的黑暗融化。他的頭有些痛,自己要去哪裏?
是的,他要去哪裏?
傷城
一片落葉掉下來,一個秋天接踵而至。
想起這句話念生從口袋裏掏出相機輕輕按了一下快門,畫麵定格,一葉知秋。這個城市的風一直都很大,念生每天都會騎著機動車經過這裏的大街小巷。遇見某個場景,便會拍下來,晚上拷到電腦上。那些照片,是念生在這裏的記憶,整個城的記憶。
最近的信件越來越少,更多的是包裹和快遞。可能是社會發展太快,電話和網絡已經替代了寫書信的方式。
合歡街211號,這是今天最後一封信的地址。念生拿起那個藍色的包裹,向信箱走去。綠色的信箱掛在牆上,因為時間的關係顏色已經有些變淡。念生想把那個包裹塞進去卻發現信箱的口太小。於是他隻得敲了敲旁邊的大門。
這是一個老房子,兩邊的牆壁上全部是爬山虎,猛的看上去仿佛是一個古堡。念生敲了幾下門,卻沒有任何反應。古灰的門上貼滿了大大小小的廣告帖,甚至還有幾張催水電費的單子。
看來這裏是好久都沒有人住了。念生把包裹重新扔到車子裏,然後離開了。
一年前,念生來到了這個名叫江古的城市。地圖上說這裏是離天堂最近的地方,城市的南邊有一座高達三十米的燈塔。很多時候念生喜歡站在上麵,讓黑色的風從耳畔呼嘯而過,思念的滋味便一點一點被吹散,一直吹到天堂之上。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念生去拿數據線的時候才發現那個藍色的包裹竟然忘了扔到公司的退信箱裏。看著那個孤零零的包裹,念生忽然感覺它就像此刻的自己一樣,孤獨無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