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殺
是那樣寒涼的秋,雨水淅瀝,薄衣濕透,一絲一縷俱是冷落。便是在那蕭瑟的天氣裏,他見到一襲碧衣的她。
那是洗墨閣與快意樓的和解宴。明爭暗鬥七年之久,這兩個江湖上最大的幫派終於握手言和,洛一方作為聆音苑苑主、和解首功之人坐在首席,兩派之主攜人分坐左右。快意樓是首堂主作陪,但洗墨閣之人,卻令他幾分疑惑。
那是個冷漠的男子,自稱洗墨七殺之花殺,龍璽。想起屬下報說花殺為女子,他不由遲疑。龍璽看出,解釋說因上任花殺離閣,自己已接任花殺之位。說罷龍璽輕彈酒杯相敬,他便端起酒來,快意樓首堂主也自陪飲。
便是那一杯酒入喉,天旋地轉,杯落人傾,苑外雨絲瞬間化了血色。他聽見身側之人的低呼,運內力壓下喉間腥甜,卻止不住溢出唇角的鮮血。便在血色蔓延時,一抹綠色,掩蓋了天地間所有光華。
待他清醒過來,龍璽與首堂主都已是冰冷的屍體。床邊是昏迷前出現的碧衣女子,眉如畫,眸似冰,眼角,尚有淚痕。
左右說是她救了他,他無力地撐起身子道謝,被她冷冷打斷。她視線低垂,輕聲道:“我是花殺。”
青絲
“花殺?”想起龍璽說前任花殺已離閣,他不由脫口反問。花殺不望他,不言語,隻自看著龍璽屍首,許久夢囈般輕聲道:“如今龍璽身亡,快意樓首堂主也被殺,閣主令我清查此事。”
此言一出,洛一方才想起已有兩人喪命,急切中翻身躍起,卻忘了自己氣力不足,摔在床沿。大概是察覺到響動,花殺緩緩將視線移開,對上他的眼:“酒是快意樓送來的,內有奇毒,名喚青絲一夜,洛苑主可有線索?”
她的目光如簾外的雨,冰冷,看不到盡頭,讓洛一方沒來由地一悸。想起她說的話,他又緊緊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