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
京城,長街,茶樓。
已是初春時節,天氣卻依然寒冷。秋疏桐用長衣隱住腰間長劍,默不作聲地在茶樓中獨飲。已經守了整整一天,閣中約好接應的人卻遲遲沒有前來,讓他心中不由得暗暗生疑。
日漸西沉,驀地,北風吹得急起來,秋疏桐微微抬首,卻見空中片片雪花飄落。
“亂雲低薄暮,急雪舞回風啊……”觸景生情,秋疏煙低聲吟著,卻忽聽茶樓外一片驚亂!
“死人了!死人了!”
“這……這像是快意樓的方壇主啊!”
“不、不關我的事啊!小人不知……小人不……”
聲雖嘈雜,各人的話語卻是清清楚楚傳入了秋疏桐的耳中!方壇主?不正是今天要與他相接應的人嗎?
一個縱身躍到門外,秋疏桐一眼望見眾人圍觀下的屍體。不錯,正是他所候的方壇主,此刻他已經毫無生氣,隻見喉間一道極細的血痕,看來是被人一劍封喉!
方壇主的武功不低,是什麽人能將他一劍殺死?他們今天的密談應該無人知曉,是誰跟蹤並殺了他?方壇主又是為什麽現在才到這裏?一瞬之間,秋疏桐心已掠過萬重思緒,隨即,卻又望見屍體旁的一塊薄玉!心中一凜,再一掃視四周,一個白色的身影正疾速離開!
莫非是……秋疏桐不及細想,風一般掠過去。隻聽眾人一片驚呼,還沒有人看清他的身形,他已將玉拾起,人更早消失在長街的盡頭!
朦朧月光映照下,細雪紛亂,一白一青兩個人影在寂靜的巷道中飛速穿梭。秋疏桐一點點逼近著那白色的身影,眼見便可追及,卻見那人一個旋身,竟揮手發出數枚暗器!秋疏桐隻得出劍疾擋,隻一個停頓,那人已翻過一深宅圍牆,他不睱思索,也緊追而入!
圍牆之後是一大院,那白色的身影竟安然在院中守候!秋疏桐略有些意外,但仍是飛掠過去,橫劍逼上了那人的頸:“為什麽殺他?你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