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不得是哪個晚上,息影做了個奇怪的夢:四麵楚歌,十麵埋伏,真是莫名驚詫。
醒來的時候,桔逸還在身旁安靜地睡著,息影笑了笑,摸了摸桔逸的臉龐,又蓋實了被子,睡下了。
坐在湖心亭內與父親下棋,息影執黑先行,一步步緊逼,最後一個下子,卻真真把行軍幾十年的父親打了個繳械投降,忍不住得意一笑:“爹,你輸了。”
“哈哈……”文淵捋了捋胡子,“幾年沒見,影兒的棋藝越發精湛了!”
“謝謝爹誇獎。”吩咐下人把棋撤了,息影又親自為父親斟了一杯龍井,又聽父親打趣道:“也越發知道疼人了。”
看息影抿住嘴輕笑,文淵止住笑,正色道:“爹倒是覺得桔逸那小子比我強,才三年,就讓你改變這麽多,真是有母儀天下的風範。休息得也差不多了,說吧,回來有什麽事情要爹幫忙?”
真是知女莫若父,息影支開了下人,附在父親耳邊,如此說了一番。
“哦?”聽息影說完,文淵竟稍微頓了頓,“瑞王平時雖然和我不對付,卻不像是做出此事的人,不過,隻要你開口,爹原來的部下也還賣這個麵子。”
“謝謝爹。”息影正要吩咐下人準備棋局再來一盤的時候,文淵又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息影,如果有誰害皇上,你是否會不顧一切反擊?”頓了頓,鬆口道,“哪怕,是爹?”
息影一怔,沒有說話,卻對著父親,點了點頭。
幾日前,沈彬就聽到息影回鄉的消息,隻不過,手邊有重要的事情耽擱了。一將書信寫完,就急急坐轎來到文府。
文淵告老還鄉後江南的宅邸是皇上親自督辦,按親王的待遇,給修了個偌大園子,沈彬在蘭燼的帶領下,走了九曲回欄才隱約看見湖心亭上朝思暮念的人影,因著息影今時不同往日的皇後身份,隻好在回廊上候著。卻見息影走近,笑意盛盛地吩咐:“這是我的世家哥哥,沈相爺的公子,你們不必擔心,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