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煜華亦是淡淡的:“不過是談些名家名著罷了,品詩作賦,倒是自在。”這兩兄弟,把連錦年的那一身“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本事,倒是學的出神入化。
連宸祈點頭,笑道:“平日裏咱們兄弟倆總是湊不到一起,今日借著葉貴妃的麵子,倒有了這個機會,真的要好好地喝上幾杯了。”便回頭對吳意子道:“去王爺身邊侍候著。”便自己提了酒壺,滿滿地斟了一杯。
吳意子亦為連煜華斟了酒,笑著:“王爺請。”
連煜華端起酒盞,不等皇帝說話,便一飲而盡:“臣祝葉貴妃萬福。”他笑,定定地看住對麵那個笑靨如花的女子,一身薔薇紅的宮裝,顯得分外的嬌豔。
這一杯酒,分外的濃烈,麻辣辣地刺進喉間,沿著胸口一直流下,直到胃裏。頓時是翻江倒海般,反複腹中攪成一團。
迷迷糊糊間,他漫不經心地望著連宸祈。玄黑色的龍袍,杏色的滾邊上繡的是繁複的飛龍祥雲,那飛龍是用了金線繡的,每一片鱗都宛若鮮活。他看著他和身邊的女子,大興國的公主,大玥朝的皇後談笑,眼中流露出來的不盡的情意,任是誰都能看得出來。
他與父皇一樣,都是重情義的男子,都是會愛上一個女子而不能自拔的人。隻是他比父皇幸運得多,能娶得愛的女子,毫無阻礙,又如願地冊封了皇後。
比起他的父皇和母後,他是幸運得多。
而他呢?他亦是父皇的兒子,他是否繼承了父親的深情?
他不知道,他至今都沒遇上一名能讓他動心的女子。或者說,他這一生是不會遇到能讓他愛上的女子的。因為他的心底,已然是冰冷了。
兩個愛著他的女子,都已經落寞地死去了。而他作為皇長子,在連家之中,亦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物了,他是什麽都沒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