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妃宅心仁厚,宛言的性子亦是溫軟,她們是不會願意見到七公主因了這樣的仇恨而變得如此尖利,如此的陰狠。再者,他雖願意助她一臂之力,但是這在將士的藥中下毒,別說有違醫道,便是個尋常有良知的人,都是不應的。
這些將士離鄉背井為大玥朝在沙場上拚殺,不應成為宮闈鬥爭的犧牲品!
可是……
可是……
雪妃的死,宛言的死……
他心中,也不是沒有恨的。當年雪妃有恩於他與宛言,而宛言,又是他從小一起長大,如妹妹一般疼愛的。
慢慢將手中的素箋撕碎,隨風飄散進小小的溪流之中。因是秋季,溪水已經漸漸幹涸。白色的信紙漂浮在上麵,竟似有千斤沉重一般。
河對岸,有鬱鬱蔥蔥的野草,帶了些許枯黃的顏色。
在戰火之中,也隻有這些野草還能頑強地存活著了吧。他愣愣地出神地望著,那一片枯黃之中,隱約可見的一片片白色,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銀光。
當秋葉落下,嫋嫋如蝶的時候,皇帝下了旨,查抄南王府。
一時之間,朝野上下是議論紛紛。
自南王起兵之時,便有大臣上書請求皇帝下旨,查抄南王府。隻是皇帝卻不知打的什麽主意,隻不過派了重兵把守,連日常的用度,還由皇宮內供應。起初眾人皆是不解,禮部尚書還為此長跪在宗祠之前,欲以此說服皇帝。
隻是,終究讓皇帝派來的十幾名大內侍衛架回了尚書庭。
後來這事慢慢地淡下去了,如今皇帝自己卻忽地下旨,要查抄南王府,不禁讓人心中揣測,是不是西線傳來了什麽壞消息。
隻是宮裏遲遲沒有傳出什麽消息,一時之間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