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海麵上,萬炮轟鳴,在靖海號和廣州號的猛烈炮火轟擊下,威臨丸號緩緩傾斜、沉沒。
濃霧中,隻見殘破的火光慢慢沉入深邃的黑墨般的海麵,到處都是慘叫救命聲,海麵上,上百個攢動的人頭掙紮著,有的奮力遊向海港,有的掙紮著,好似旱鴨子般咕咚咕咚灌水,漸漸消失。
靖海號船長室,張有存臉色嚴峻的看著這一幕,站在他身邊的,是一位神采奕奕的中年人,靖海號艦長、副將曹廣才,馬大勇手下的一員虎將。
張有存伸手,旁邊一名年輕的水兵忙將千裏鏡遞了過去,水兵喚作丁汝昌,本是長毛賊,被俘後投降,後進入水軍,在廣州海軍習練局時表現尚可,現今是把總、二等水手,也就是最初級的海軍軍官。
濃霧中,火光陣陣,長崎港的炮台在開炮,不過射程不足,炮彈隻能在前方不遠處濺起浪花,甚至幾名正奮力遊回港口的軍人被己方的炮火擊中,浪花湧起,幾人消失不見。
這幾日,長崎港都不許中國水軍入港,中國人保持了最大的克製態度,靠一名美國朋友的商船補充淡水和食物,誰知道深夜間,人突然組織了一次對中國海軍的偷襲,十幾艘木船和威臨丸號,妄圖借著夜幕掩護靠近靖海號,登船奪船。
小規模的交火,這支艦隊幾乎全軍覆沒,隻有一兩艘木船狼狽逃離。
“好大的膽子!”張有存沉著臉,他在外務部,是有名的強硬派,比外務相鄒凱之偏激十倍,甚至今年年中就上策論“南洋剿夷十策”,主張陸軍登陸婆羅洲,將荷蘭人的勢力從婆羅洲驅逐出去。
“大人,這兒就是人的長崎海軍教練所,這兒,是炮台……”艦長曹廣才拿過一張地圖,上麵紅叉綠圈,山川海路,很詳盡的長崎及近海海圖,是內務府的密探早就繪好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