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哈難捱的期末考最後一科考完,我們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鍾寰之前惡補英語,通宵達旦地看書,把自己熬成了熊貓眼。她本來眼睛就大,現在眼下兩條臥蠶更加明顯,人看著特別有喜感。我們其他三人,也沒好到哪裏去。我酸軟地躺在**,盡量讓自己的四肢舒展。英語雖不是我的難題,但幾門法學專業課的備考也累得我夠嗆。
顧小西咂摸著自己發青的眼角,對著鏡子左右細瞧:“我初中那會就覺得我們是考試製度下的犧牲品了。過了高考,我以為我們終於解放了,要高興地跟考試say goodbye了,可誰知大學還是逃不開考試的命運。”
泥巴也有些幽怨:“誰說不是呢。哎,我和陳小生都半個月沒見了。”
鍾寰一把揭開敷著的麵膜,扭過頭看泥巴,納悶:“半個月沒見,你們也太不正常了。”
兩人的相處方式,著實有點詭異。
我同樣詫異,電視裏熱戀中的小情侶,不都是整天粘一起還嫌不夠。
“可能我們屬於細水常流那種感情吧。陳小生之前就跟我講過,他不喜歡兩人太黏乎。”泥巴眉頭微微蹙起,隱隱惆悵,似要極力說服我們或者她自己相信他們是正常的情侶。
難道北方的男生粗獷到不喜歡和女朋友朝夕相對?實在不能理解,就算備考期間怕兩人在一起影響學習,複習分開,但吃飯見個麵的時間總是有的。
我還在想陳小生是個什麽樣的心理,鍾寰的手機響了。
“滴滴”兩聲,她手機有短信進來。
鍾寰洗完臉,打開手機看了下短信,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隨後她拍了拍有些沮喪的泥巴,囑咐她開誠布公好好和陳小生溝通一次後,才告訴我們她手機裏的好消息:“有人請看演出,看完聚餐。”
古政邀請我們去參加計算機學院的迎新晚會,據說他今晚要登台表演。之前同徐子睿他們吃飯,古政就提過這事。我估計以古政以往愛現的作風,才藝表演的話,肯定是談個吉他什麽的。這年頭,男生們個個學吉他當做泡妞之用。他古草,肯定深諳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