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又僵持了近10分鍾。梵雨全身上下到處都是卯卯留下的爪印,甚至身上衣服都被她撕破了很多處。手上被她咬到的地方就更加不用說了,血都流到地上。
嫩綠色的草皮上,一大灘的紅色,想成了極其嚴重的色調反差,觸目驚心。
梵雨沒有說什麽,她不會去怪卯卯什麽。因為她知道,這是她無意識的想要保護,在自己看來最重要的東西,才會這麽做的。這,可以說,是瘋癲狀態下,她最自然的反應。
而梵雨,站在這裏,讓她打,一來,是希望她能夠盡快清醒過來,看清現狀;二來,她此刻已經開始懷疑,半年以前,自己的回來,以及出現,到底是對是錯。
如果說,顏彥的回歸,打破了整個X的平衡的話!那麽,自己呢?自己又算是什麽?半年以前,梵雨回到這座曾經居住過六年的城市。原本的打算,隻是簡簡單單的見自己的哥哥梵天一麵,然後,找到母親白雪的墳頭,拜拜就好。可是,這一見,一不小心,就見了整整半年。半年的時間裏,梵雨幾乎可以說是每天都能看到梵天這個哥哥。而這一拜,半年來,起碼也去拜了十幾二十次了吧。哎,梵雨從來沒有感覺到自己什麽時候,是比現在還要失策過的。
往昔,梵雨一直是一個很有時間概念的人。按理說,就算是看到自己的哥哥,或者說是一些突發狀況,也不至於梵雨把原來的一個月的計劃,延長到大半年的時間。更讓梵雨覺得鬱悶無比的是,自己現在既然還真的有點樂而忘返,樂不思蜀的感覺了。這麽失控的情況,梵雨從來沒有在自己身上發生過。更可怕的是,這種失控,既然還在不知不覺中,不斷蔓延,擴張。
梵雨深知,自己是一個注定不知道哪天,就要離開這裏的人。可是,自己卻攪和在所有人之間。梵天、宇雨、寒冰、卯卯,好多一堆人,幾乎全部和自己攪和了一個渾濁不清。梵雨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自己。和梵天攪和在一起,對他來說,本來就已經很是糾結的了。沒有想到現在,宇雨的事情,卯卯的事情,好麽,全繞在了一起。梵雨隻覺得自己腦子裏麵千思萬緒,混亂無比…….